Sam 近日，作者一行到河南西部某山村给孤寡老人送生活物品，村中一位大娘拦着不让走，说自家兄弟生活极度困难，连吃的都没有了，房子盖成10年，到现在安装不起玻璃，兄弟俩都是光棍，一个腿有残疾，另一个精神不太正常，希望能给予帮助。大娘一脸牢骚，咒骂着扶贫干部看不见自家兄弟的难处，再三要求，带领作者前往兄弟家。
走到大娘说的地方，一位王姓大叔已经等在家门口，大叔笑了一下，说：“俺兄弟在沟底放牛，你们在这儿等着，我去叫他。”说完锁门就走了，半个小时后，才跟着弟弟回来。大娘告诉作者：这是老大，脑子有点不灵活，家里活基本都是他干的，弟弟两年前在建筑工地干活，摔断了腿，买了两头牛在家放牛。
这个山村目前约有10几户人家，基本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，家家户户养牛。对于老人们来说，摩托旋耕犁翻地太危险了，因此，他们犁地都还采用最为传统的耕牛犁地。村子位于山沟深处，到村部，需要翻一架山，到最近的集市约有4公里，暂时还没有公交车，化肥农资会有小贩开车来村里来卖，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，老人们很少出山。
山谷约有100来米宽，两头白牛就拴在对面沟底的杨树上，旁边是一堆玉米杆，牛饿了，自己抽出来几根玉米杆咀嚼，看不到放牛的人。
王家二叔回来后，说了几句客气话，打开门，把作者一行领到院子里。院子里地方不小，王二叔大马金刀站在院子中央，说起了自己的种种困难：种了3亩多地，每年只能收一担粮食，养两头牛，一年才能卖一头小牛，家里没钱，房子盖成这么多年了，连窗户也安装不起，想找个憨傻的媳妇，掏不起彩礼钱……还是王二叔的姐姐提醒，才开门找凳子给我们坐。
窗户是老款的木制窗户，已经装好了防盗的钢筋，有些地方用钢丝网片捆绑了一下，靠下的部分用编织袋堵上挡风。作者问他：你这种小窗户玻璃，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？大叔说：“花钱是花不了多少，咱没车，四五个窗户，几十块玻璃，裁好，也拿不回来呀。”
厨房是用石棉瓦盖的顶，木门足比门框矮了50厘米。木门上搭着一条毛巾，大叔说那是他和哥哥的洗脸毛巾，原来给人盖房子发的，让烟熏黑了。
推开厨房门，地上散乱着很多玉米杆，墙根处一堆劈柴却摆放的较为整齐。“蜀黍（玉米）杆都是牛吃剩下的光杆，烧完了再去抱，抱回来就扔地下了，看着老乱。”王二叔用脚踢开一尺来宽过道，又说：“俺真是没啥吃，一天就光喝蜀黍糁汤，煮红薯。”王二叔抱怨说他们兄弟俩没有享受国家一分钱优惠政策，大队干部看不见他们。
十年前安装的门锁已经坏掉了。“盖房子那时候，我在建筑工地上干活，我这是借钱盖的房子，花了八九万。前两年不是从架子上掉下来了，腿摔断了，现在啥也干不了……”
随后作者到村子里找人确认王家的情况，两位老阿姨却告诉作者：“啥？老懒么，你都没看那家里，扫帚倒了，拾都不拾。那腿是骨折了，又不是不会走路……大队给他找的看大门的活，他们谁都不去，嫌受人家管，不自在。”作者了解到，平房顶有些漏水，村里给他们补贴，加装了一层彩钢瓦。
“我天天都得吃药，你看这一桌子药，吃药比吃饭还关紧。一年卖牛钱光够吃点药……”确实，桌子上摆放了不少降压药、以及治疗骨质增生的药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即使带着口罩，也忍不住打喷嚏。
床上被子黑乎乎的，一个新的被罩扔在枕头边。王二叔说：“被子没洗过，床单是我摔着腿那时候，我姐回来给我洗的，娃子们（外甥）给买的有被罩，我不会套，就扔那儿没管它。”
离开的时候，作者又问了一次：“给你找个看门或者养殖场的活吧？”大叔连连摇头：“可不中，干不了，我哥不全患（指精神有问题），我是个瘸子，不管到哪儿，人家也看不起，可不中。”作者给他们留下两床被罩，王二叔抱起来就走，他的姐姐却说：“我看你车上有米，还有挂面，俺家也可困难，你给他一件，给我一件吧……”朋友们，如果是你遇上了，你会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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